缪川坐在车里,没走。
车停在巷口,熄了灯,熄了火。他靠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栋楼的五楼窗户。灯亮着。她的房间。
他想起刚才在客厅里,邱深言从阳台走进来。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他看了简纯一眼,看了她的膝盖一眼,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想起简纯从厨房出来的样子。眼睛红红的,哭过。她和他单独待了几分钟,就哭了。他让她哭了。他想起她说“我不想让你误会”的时候,那个声音。那么小心,那么怕他不高兴。
她在乎他。她怕他误会。她怕那个姓邱的误会她和缪川的关系。
缪川点了一根烟。烟雾升起来,在车窗玻璃上糊了一层白。
他想起邱深言看他那个眼神。不是敌意,不是审视。是别的。他说不上来。那个人太平静了。看见缪川从女儿身上下来,看见女儿膝盖上的伤,看见缪川抱着她上楼——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只是看了他一眼,说,你很聪明。
那个人知道。
知道他和简纯之间发生了什么,知道他是什么人,知道他姓缪。但他什么都没说。他什么都没问。
为什么?
缪川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他想起邱深言问他那个问题。旁观者什么时候变成施暴者?他回答了。但那个人没有评价,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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