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纯的脸烧起来。“摔的。”
“摔的?”
“嗯,不小心走到了水池里,走路没看路。”
简立强没再问。
邱深言从阳台走进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和缪川隔着一个小茶几。他看了一眼简纯,又看了一眼缪川。什么也没说。
简纯的心跳得很快。她怕他看出什么。他学心理的,什么都瞒不过他。
“邱教授,”缪川忽然开口,“我读过你的书。”
邱深言看着他。“哪一本?”
“《暴力的沉默》。”缪川说,“里面有个观点很有意思。你说,暴力最可怕的形式不是动手的人,而是旁观的人。旁观者的沉默,比施暴者的动作更有杀伤力。”
简纯的手指蜷起来。那本书她读过。她知道那个观点。暴力的沉默。旁观者的沉默。她在工高门口等了十八天,最后明白的就是这件事。缪川不需要动手,他只需要不说话。
邱深言看着他。“你怎么理解这个观点?”
缪川想了想。“施暴者是显性的恶,旁观者是隐性的。显性的恶可以被惩罚,可以被消灭。但隐性的恶不会。它藏在每个人的沉默里,随时可能变成下一个施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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