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天还黑着。
路灯还亮着。
飞蛾还在绕。
她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讨厌他。她应该讨厌他。她应该在他打电话来的时候挂掉,应该在他叫她下来的时候继续睡,应该在上车的时候用那种冷冰冰的语气骂他。
但她没有。
她下来了。她坐在这里。她让他抱着。
为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没办法拒绝这样的他。
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缪川。是现在这个。这个会累的,会垮的,会大半夜跑到她楼下的。这个抱着她像抱着最后一根稻草的。
她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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