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弥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将话说得轻巧。
「这就是那些记录的用处。」
韩飞的视线沿着字行移下去。先前他逐张查找，是要弄清纸去了哪里；如今接触到看过这些纸的人，才更清楚地看见，那些看似零碎的时间如何被拼在一起。
守卫离开、补位、回报，对楼里的人而言，是把事情处理好。落到另一边，每一段间隔都可以被拿来衡量。
韩飞指向其中一处没有写完的地方。
「这里没有後续，你怎麽判断？」
「先留着。」
「不当成没有人补位？」
「没有记到，不能直接当成没有发生。」安弥道，「拿这种空白作准，先吃亏的会是照它行动的人。」
她将那一页转正，让杜凌仙也能看见。
「同样，记下有人回来，也不等於当时只有那一个人。若记录的人看漏，後面的人又把猜测填进去，整份东西看起来很完整，实际上已经变了。」
韩飞收回手。
她说的是自己使用这些资料时会怎麽判断，也把资料能证明到哪里指出来。杜凌仙重新看向那些空处，方才觉得无所不在的窥探，至此才显出它看不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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