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停下来,陪她坐着。护理师再走近时,他让出位置,听晴雯自己说,念头还在反覆,想请人多留一会儿。
他的手一直松松搁在膝上。
那点「守」的工夫,就用在她说话的这段时间里。他听清一句,再等下一句;有听不明白的地方,便问,不急着往她的话里补上自己的猜想。
过了很久,晴雯忽然问:「你刚才是不是也很怕?」
「有。」
「我以为你知道怎麽办。」
老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知道得不多。」
他说得有些窘。晴雯却看着他,像是这句话比方才那些回答,更容易听懂。
「我想帮你,却不知道怎样才有用,就会急。」他又说。
她用掌心抚平被单上的皱摺。
「我也不知道。」
老柴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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