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理师问她是否愿意再试一次。
晴雯把那个号码按下去。
等候接通时，她另一只手扣住背包的搭扣。老柴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直到她忽然坐直。
「老师。」
声音哑了。
她清了清喉咙，却更说不出下一句。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
「是我。我在医院。」
电话那头的话，老柴听不见。他只看见晴雯原本挺直的背慢慢弯下去，额前的头发垂到眼睛旁。
「我今天……真的不想活了。」
搭扣在她指间响了一声。
她将嘴唇咬住，眼泪一滴滴落下来。纸巾就在桌边，老柴推近些，她抽了一张，胡乱擦过脸。
「你先不要问为什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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