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只是抓着他,抓得死紧,像是抓住水里唯一一块木头。
太子在後头笑了,说有意思,真有意思。
然後太子的靴子声远了,门开了又关,偏殿里只剩他们两个,和那盏快要烧尽的烛。
他趴在地上,梅韫素在床角,两个人都没动,谁也没看谁,只有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腕,抓了很久,久到他手腕上留下一圈指印,第二天都没消。
後来的事他记得更模糊。
只记得天快亮的时候,他爬起来,把梅韫素从床角挪出来,用被子裹住,抱到偏殿角落的矮榻上。
她已经不哭了,眼睛睁着,盯着房梁,一句话不说。
他坐在榻边的地上,背靠着榻沿,就那麽坐了一整夜。天亮之後太监来敲门,他开门出去,门外站着的是端妃宫里的掌事太监,手里捧着一盏燕窝,说是端妃娘娘听说太子昨夜歇在偏殿,叫送来的。
继宗接过那盏燕窝,端在手里,炖得稠稠的,上头浮着几粒枸杞,热气扑在脸上,他却觉得从脚底板往上冒凉气。
他端着那盏燕窝回屋,放在矮榻边的几上,对梅韫素说,吃点东西。
她没动,眼睛还是盯着房梁。
他就在那儿站着,站到燕窝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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