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反观洛倾烟这里,虽然身处荒郊野岭,但一锅麻油煎蛋配上清甜的冬笋、晚菘与热汤,那股直往鼻孔里钻的扑鼻香气,瞬间在寒风中飘出老远。
隔壁营地的几人狠狠咽了口唾沫,再看看自己手里硬邦邦、骚气冲天的烤野猪肉,顿时觉得手里的肉不香了,看向洛倾烟这边的眼神里,除了嫉妒,便只剩下满满的幽怨。
洛倾烟看着战怀临三人安安稳稳地吃着热汤面,目光随即落向不远处那群被野猪肉骚气燻得直皱眉的世家子弟,她眼角微弯,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转身又跑回马车旁,从里头拿出个包袱回来,随手拿了枕云防身用的小巧短刀。
接着,她从包袱里摸出几个存放在空间内的新鲜浑提葱和嫩绿胡瓜,也不讲究什麽刀工,随手咔咔一阵乱切,将葱圈、瓜块与烤野猪肉块全都粗鲁地拌在一块儿。随後,她悄悄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往盆里淋了几滴带着清香的特制柠檬汁,又倒了些秘制酱汁细细抓匀。
「给,吃吃看合不合胃口。」洛倾烟将拌好的肉盆递给战怀临。
战怀临挑了挑眉,依言用竹箸夹起几块拌了葱瓜的烤猪肉。神奇的是,经由柠檬汁与酱汁调味後,那股令人作呕的骚气竟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葱香四溢的诱人气息。
见他们吃得津津味有道,洛倾烟自己则美滋滋地拿着小刀将枕云烤得外皮金黄酥脆的野雉腿切下,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那块经由柠檬汁去腥、秘制酱汁提鲜的野猪肉,裹挟着浑提葱的辛香与胡瓜的清甜,入口竟意外地爽脆多汁、弹牙不柴,全然没有了方才那股令人作呕的野骚味。
战怀临细细咀嚼着,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赞许,薄唇微扬:「酸甜开胃,解腻又去腥。娘子这双巧手,还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一旁的枕云和眠鸥也连连点头,嘴里塞满了肉块,含糊不清地附和着。
洛倾烟听了,沉静的微笑,手里的小刀利落地将野雉的外皮划开,油脂滋滋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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