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顾不得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去,双手死死揪住了二夫人的裙裾。
方才的疯狂与狠戾在这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她最擅长的、也是屡试不爽的梨花带雨。
二夫人向後退了半步,一把扯回自己的裙裾,冷冷地斥道:「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楚楚那丫头成日里被老夫人派人严加看管着,身边眼线密布,连出个院子都难如登天,根本没机会、也没胆子去撞见镇国公府的二公子!」
「不可能!绝不可能这麽巧!」梅韫素跪伏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语调却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偏执的歇斯底里,「但他们两个就是同时消失了!娘,您想想看,一个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梅家族女,一个是名满京城的镇国公府二公子,怎麽会连失踪的日子都分毫不差?这里面一定有鬼!一定是那个贱人把人给藏起来了!」
「你简直疯魔了!」
二夫人气得扬起右手,狠狠又甩了她一耳光。这一巴掌下去,连二夫人的手掌心都震得发麻。
「逆女!你真是彻底疯了!」二夫人指着狼狈不堪的梅韫素,气得浑身直哆嗦,胸口剧烈起伏,「但凡跟镇国公府二公子稍有一点牵扯,你就像失心疯了一样,这般不知羞耻、不顾大局!老夫人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施家还在前厅虎视眈眈,满城的人都在看我们梅家的笑话,你满脑子却还系着一个心里根本没有你的男人!」
耳边嗡嗡作响,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混合着泪水。
梅韫素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愤怒至极的母亲,原本楚楚可怜的眼底深处,却缓缓爬满了一抹阴暗至极的冰冷。
她没有哭,也没有再求饶,只是用一种极其沙哑、却透着骨子里疯狂的声音低语:
「娘……不管您怎麽说,我就是不甘心。他们若真敢背着我暗度陈仓,我哪怕把整个扬中城翻过来,也非要把这对狗男女剥皮抽骨不可……」
二夫人再也维持不住世家贵妇的端庄与矜持。她崩溃地一把揪住梅韫素瘦弱的肩膀,十指几乎要掐进肉里,保养得宜的指甲剧烈泛白,声音里夹杂着泣血般的悲凉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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