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人啊!老夫人气晕过去了——!」
整个梅府正院瞬间乱作一团。太医被十万火急地请来,几番施针抢救後,老夫人虽保住了一命,却已口眼歪斜、半身不遂——竟是被梅韫素的荒唐行径活活气得中风了。
老夫人突发中风的消息压根纸包不住火,短短半日便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扬中城。
施家本就因梅韫素大闹园林一事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见梅府乱成一团,非但没有息事宁人,反而联合了几位当日在场受惊的士绅名流,直接递了拜帖上门讨要说法。
施家家主冷笑着放话:「梅家若不管教好女儿,今日敢砸我施家的园林,明日还不得把整个扬中城的天给掀了?若不给个交代,这事没完!」
此时的梅府正院,药香与苦味弥漫。
老夫人躺在雕花紫檀木床上,虽然灌了参汤救回一命,却只能半身不遂地歪在引枕上,口中涎水直流,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床帐顶,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门外,嘴里发出嗬嗬的气音——任谁都看得出来,老夫人是被梅韫素气得死不瞑目,恨不得将这个忤逆孙女剥皮抽骨。
二夫人刚处理完施家派人送来的雪片般投诉信函,又听得婆子来报老夫人的病情,顿时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她扶着桌案,泪水夺眶而出,悲从中来:「造孽啊……这到底是造了什麽孽!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楚楚那丫头不见踪影,韫素这死丫头又在外面捅出这麽大的娄子,如今连母亲也倒了……梅家几代积攒的名声,难道今日要毁於一旦吗?」
就在府内乱得焦头烂额之际,惹事的罪魁祸首——梅韫素,终於在几名忠心家丁的护送下灰头土脸地回到了梅府。
她全然不知家中已经变天,一进二房院子,便扯着嗓子急声喊道:「娘!娘!那战怀临简直滑溜得很,施家园林根本没有他的影子!会不会、会不会是梅楚楚那个贱人把人藏起来了?一定是她!她失踪得蹊跷,说不定就是跟战怀临私奔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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