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自家主子生在镇国公府这般将门虎子之家,自幼习武、身手矫健且心志坚韧,暗中略有武艺防身,才没在东宫那些阴暗的折辱里吃了大亏。
如今倒好,这女人在京城惹出一屁股风流债和烂摊子,走投无路了,竟然还有脸跑到这里来向主子苦苦哀求、甚至大言不惭地开口求娶?
眠鸥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连一个字都不愿意多施舍给眼前这个女人。
他狠狠地一甩袖子,拎起地上的竹篓,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追随自家主子而去。
战怀临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修长挺拔的身影在夜色中越走越远,那股沉稳清新的丝柏木香与烟燻墨香也随着夜风渐渐淡去,决绝得没有留下一丝余地。
「战怀临!眠鸥!」
跪在冰冷泥土中的梅韫素,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逐渐融入黑暗,心底最後一丝防线彻底崩塌。
她不顾身旁梧桐的拉扯与劝阻,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两人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
「我知道你们恨我!我知道当年是我连累了你!可是……我真的很喜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好喜欢你……」
哭喊声在寂静的後山池塘边回荡,夹杂着无尽的悲凉与不甘,却再也没有换来半点回应。
前方的脚步声没有停顿分毫,两人的身影最终彻底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冰冷的夜风呼啸而过,将梅韫素未竟的哭喊声悉数吹散在黑暗中。
她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原地,双眼空洞地望着那片早已空无一人的竹林,心口处传来一阵阵钝痛,彷佛被生生挖去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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