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梅韫素脑海中疯狂交织,令她握着锦帕的手指剧烈颤抖着,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一旁的梅楚暮见梅韫素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忙关切地上前一步:「大姐姐?您怎麽了?可是这夜里风凉,身子有些不舒服?」
梅韫松和梅韫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投来担忧的目光:「大姐姐,要不我们扶您去旁边的水榭里坐坐?」
「我……我没事。」梅韫素强行稳住心神,用指甲狠狠掐入手心,藉由刺痛逼自己保持清醒。
她艰难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勉强应付道,「许是今日宴席劳累,有些体乏罢了,不打紧的。」
她深深地看了洛倾烟一眼,那眼神里交织着忌惮、狐疑、警告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夜深了,百花园风大,诸位堂弟堂妹也早些回去歇息吧。」梅韫素再也没有勇气继续跟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梅楚楚对峙下去,匆忙扔下这句话,便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离去,带着她那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夜色深处。
望着梅韫素略显慌乱的背影,洛倾烟站在原地,既同情又疑惑的歪着头。
梅家老夫人跟二夫人或许有意,想拿她当替死鬼或挡箭牌?那梅韫素呢,是怎麽想的呢?
「楚楚妹妹,大姐姐今日这是怎麽了?瞧着脸色怪吓人的。」梅楚暮望着梅韫素离去的方向,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挠了挠头。
梅韫松则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洛倾烟,摺扇轻轻敲打着掌心,他其实不太清楚长姐突然出宫的原因,长姐一出宫,爹娘就让他们赶紧离京回祖籍,他是跟京城里玩的好的玩伴打听许久,才隐约窥探到端妃有给故太子配冥婚的打算。
这位新认的楚楚妹妹也不知说了什麽,竟惹得长姐这麽大反应,梅韫松眼中对这位神秘的楚楚妹妹多了几分好奇。
洛倾烟收回视线,转过头看向身边这几位心思单纯的好哥哥,立刻换上一副乖巧无害的笑靥,轻声道:「许是大姐姐在宫里待久了,身子娇贵受不得风吧。夜色确实深了,几位哥哥若是不介意,楚楚也有些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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