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来自常州府的富商之女见周遭众人满脸质疑、甚至有人嗤笑出声,顿时急红了脸。
她跨前一步,环顾四周,拔高了音调:「你们若是不信,大可去打听打听!当年梅韫素日夜藉着青梅竹马的名号成天往东宫跑,十天里倒有九天是藉着太子伴读的关系去见战怀临的!外头人都道她与太子殿下如何如何,实际上呢?太子殿下不过是她用来掩人耳目、进出东宫的幌子罢了!」
此言一出,周遭的倒吸声更甚。洛惜春和洛晚夏更是惊得帕子都落了地,竖起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这怎麽可能?」临安侯府的农年年皱起眉头,忍不住出声反驳,「当年谁不知道太子殿下对梅家大姑娘殷勤备至?若她心里装的是战怀临,那太子算什麽?」
「算什麽?算她接近心上人的一块踏脚石呗!」那富商之女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与忌惮,「你们身在京城,被她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世家嫡女外表给骗了。你们根本不知道私底下的梅韫素手段有多狠辣!」
她顿了顿,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开始数落起那些尘封的旧事:
「当年战怀临何等惊才绝艳?身为前任太子伴读,生得那般高大俊朗、清贵无双,又兼具神仙童子般颖悟绝伦的头脑,不知京中多少世家贵女对他芳心暗许。可凡是敢给战怀临送手帕、塞荷包,或者私底下多看他两眼的贵女,有几个落得好下场的?」
人群中,施家的几位少爷姑娘脸色微变。
「第一件,太常寺卿家的嫡次女,当年不过是趁着诗会偷偷往战怀临案头放了一只亲手绣的竹叶荷包,结果当天晚上,那姑娘的贴身丫鬟就被发现在御花园里私相授受、意图勾结外男,当场被杖毙!而那只荷包,最後却诡异地出现在梅韫素的脚边——你们猜怎麽着?梅韫素轻飘飘几句话,就把那太常寺卿家的女儿逼得名誉扫地、不得不连夜送出京城修道去了!」
「第二件,还有兵部侍郎府的表小姐,仗着几分才情写了首情诗托人转交给战怀临。梅韫素知道了,面上笑意盈盈地跟人家做手帕交,背地里却设局让人误以为那表小姐与市井流氓有染。若非那段时间战大人奉太子之命外出办差、根本没理会这档子事,那位表小姐险些就一根白绫吊死在闺房里了!」
「还有……」富商之女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了几分,「只要是京中贵女敢对战怀临露出一丝一毫的爱慕之意,梅韫素就会用她那张清冷无害的脸做掩护,在暗地里用最阴毒的手段,让情敌身败名裂、退婚远走!她藉着端木予承的名义在东宫如入无人之境,一边稳坐太子身边最尊贵的准良媛宝座,一边像护食的母兽一样,把所有敢靠近战怀临的莺莺燕燕全部清理得乾乾净净!」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周遭的世家子弟和贵女们面面相觑,眼里写满了震撼与惊恐。如果这番话是真的,那麽这位如今被临安侯府和施家当成金菩萨殷勤簇拥的梅姑娘,哪里是什麽不食人间烟火的解语花?分明是一条藏在冰冷外表下、对情敌狠辣无情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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