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水路错综复杂。
因为逃得匆忙,加上夜盲与不熟水路,她根本辨别不清具体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精疲力竭地操作着推进器靠岸上时,身上的伤口因为浸水而火辣辣地疼。
她扶着一棵老树爬上岸,环顾四周,藉着惨淡的月光望去?-?-这里早已不是繁华喧嚣的宣城,而是一座她见所未见、偏僻而陌生的江南小镇。
四周静悄悄的,唯有远处的更夫敲击着零落的梆子,寒风吹过,带着几分孤立无依的萧瑟。
水阳江画舫上,四周的空气彷佛凝固了般,舫甲板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阮啸仙站在血迹斑斑的舫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毒又得意忘形的笑。
她缓步走到昏死在地的战怀谦身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素来高傲冷戾的战家三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战怀谦,别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阮啸仙用鞋尖轻轻踢了踢战怀谦苍白如纸的脸颊,冷哼道,「把人带走!做得乾净点,别留下把柄。」
几名黑衣死士立刻上前,正要架起失去意识的战怀谦,夜空中却突然响起了一道破空之音。
「主子!」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暗处暴起,为首的暗卫首领眼神冷冽如刀,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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