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暗卫领命,身形一晃便融入了风雪之中。
战怀谦转过身,缓步走到床榻边。
洛倾烟侧躺在锦被中,清丽的容颜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防备,睡相安静而乖巧。彷佛察觉到了身旁的动静,她羽睫轻轻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清澈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茫然。
「外头嘀嘀咕咕做什麽呢?」她嗓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战怀谦顺势在她身边躺下,长臂一揽将她重新圈进温暖的怀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亲:「没什麽,几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正盘算着明後日去敬亭山广教寺唱一出好戏呢。」
洛倾烟只觉得自己像是落入了一方温暖而坚实的港湾。
那里没有外界的纷扰与猜忌,只有沉稳而有力、一下又一下规律的心跳声,如同最温柔的催眠曲,熨帖着她连日来疲惫的心神。
她迷迷糊糊地嘟哝了一声,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般怎麽也抬不起来,连思绪也化作了一团缥缈的云雾。
她甚至没有分出一丝清醒去琢磨男人方才那句话里深沉的含义,更不知头顶上方正有一道幽深如海、翻涌着无限爱意与无奈的目光紧紧锁着她。
「嗯……」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像一只寻求安全感的猫儿般,本能地往那热源更深处靠了靠。柔软的发丝擦过他精实的胸膛,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她轻轻蹭了蹭那冷硬流畅的肌肉线条,寻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安稳。
战怀谦低头看着怀中毫无防备、将自己彻底交付的小女人,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条在一瞬间柔和了下来。他无奈地勾起唇角,溢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叹息里夹杂着化不开的宠溺与纵容。
「她们不是想藉着庙会和流言毁你的名节吗?」战怀谦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而宠溺的光芒,「爷倒要看看,最後身败名裂、哭着喊着求饶的,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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