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木的脚踏发出细微的轻响,两人随即陷进了柔软厚实的锦被之中。
战怀谦顺势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自己的胸膛与锦褥之间,高大的身躯如同不可撼动的山峦,将她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洛倾烟本能地想要挣扎起身,双手抵在他肌肉贲张的胸口上。隔着薄薄的里衣,男人身上那股滚烫的热气源源不断地透了过来,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颤。
「战怀谦,你别得寸进尺。」洛倾烟咬了咬下唇,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恼意,「外头还下着雪,这里是将军府,老太君与大夫人才刚歇下,你若再这般不知轻重……」
「我若不知轻重,方才在花厅外就不会只是抱抱你那麽简单了。」战怀谦非但没有被她的威胁吓退,反而低笑着俯下身去,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鼻尖。
他强势地捉住她一只胡乱推拒的小手,十指相扣,硬生生地将那只素白的手掌贴在自己剧烈起伏的心口上,「你摸摸,这里头装的全是你,它跳得有多快,你难道听不见?」
掌心之下,隔着衣料传来沉稳而强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洛倾烟的指腹。
那份毫无保留的滚烫与偏执,让她原本冷硬的防备不由得出现了一丝裂缝。
见她不再挣扎,战怀谦的目光渐渐柔和了下来。他微微收起眼底的戏谑,粗粝的大掌顺着她披散在枕畔的如墨长丝缓缓梳理,嗓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盼盼,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存着戒备。我不知道你的家世背景,也不想勉强你告知过往,能把你弄得四处都是伤痕,你的家人肯定都是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把你当成弃子和棋子,可在我战怀谦这儿,你是唯一的祖宗。」
他顿了顿,幽深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认真与狠戾:「那纸户帖婚书不是莫须有,是我在江苏袁家庄遇见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心里盖过戳、定了终身的凭证。那些嫁妆单子也绝非空穴来风,我战怀谦的女人,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哪怕倾尽我名下所有的封地、良田与私库,也填满不了你这些年在外头所受过的委屈。」
烛火在这一刻无声地跳动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紧紧交缠在床头的流苏帷幔上。
洛倾烟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素来狂妄不羁、此刻却字字句句透着真挚的男人,心湖深处彷佛被一颗石子精准地击中,泛起一圈又一圈绵延不绝的涟漪。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来掩饰内心的触动,却终究只化作了一声无奈的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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