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战怀谦正往火堆里添着枯枝,突然察觉到躺在石床上的洛倾烟气息有了变化。
原本微弱得几乎探不到的呼吸,此刻竟然渐渐平稳了下来。
那张原本白得没有半点活人气色的小脸上,竟然奇迹般地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晕,连眉头也舒展开来。
「这丫头……命还挺硬。」战怀谦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异色。
他自问见过不少受了重伤还能硬扛的高手,可像洛倾烟这种明明虚弱得随时会断气、转眼却又能自我调节回来的奇异体质,他还是头一次见。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洛倾烟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随後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清冷的杏眸中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涣散与绝望,此刻一片清明,黑白分明,透着几分清澈迷惑。
体内灵泉发挥了奇效,不仅将高热生生压了下去,甚至连原主这具病弱躯壳的底子都滋养了几分。
她撑着石床坐起身来,肩膀上披着战怀谦那件还带着男性体温与淡淡松墨香气的玄色外袍。
「醒了?」战怀谦盘腿坐在火堆对面,手里拿着一根枯枝挑了挑跳动的火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刚才在半路上看你魂都快飞了,哥哥我还以爲得费力气背着一具屍体赶路呢。」
洞内跳动的火堆发出「劈啪」的轻响,将两人的影子在斑驳的石壁上拉得斜长。
洛倾烟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玄色外袍上。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般将她笼罩,松墨与乾净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隐约的体温,隔绝了外界的残存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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