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那个笑从喉咙深处溢出来,低哑、危险、像某种野兽的呼噜声。他伸手,扣住她的後颈,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在三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在数十台摄影机的镜头前,他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铁锈的腥甜与某种近乎野蛮的占有。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在她的口腔中肆虐,将她方才咬住他衣料时残留的触感全部覆盖。江明姝被他扣在怀里,後颈的力道紧得她无法退缩,只能仰头承受。
会场彻底沸腾了。
闪光灯疯狂闪烁,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有人站起来欢呼,有人面面相觑,裴振兴瘫坐在地上,面色如灰。而在主席台侧面,沈峰面不改色地举起手,示意安保团队将裴振兴与江曼柔带离会场。
裴渊松开江明姝时,她的唇上沾着他的血——那块痂又被咬破了。他的下唇同样渗着血,两人的唇角都染着暗红色的痕迹,在直播镜头的特写下格外醒目。
「江明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目光锁住她染血的唇,「你他妈——」
江明姝抬手,指尖抹过自己唇上的血,然後将那滴血抹在他的唇角,像替他画上一个残酷的笑。
「裴先生,」她说,凤眸中翻涌着某种古老而凌厉的光芒,「你的二十亿——」
她偏头看了一眼会场侧门——江曼柔正被安保人员带出去,粉裙上沾着茶水,那只假的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泛着廉价的光。
「花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