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炸了。
七名委员同时翻开自己面前的文件，低声议论。那个中年男人脸色灰白，手指在桌面下剧烈颤抖。裴渊终於合上文件，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长桌，精准地落在江明姝身上。
「江小姐的数据，」他的声音平淡，却让全场再次安静，「谁能核实？」
没有人说话。
裴渊将随身碟插入电脑，投影幕上弹出地勘报告的扫描件。他扫了一眼，目光在报告右下角的印章与签名处停住。那枚「京城地质勘察院」的红章旁边，周明远三个字潦草而嚣张。
「沈峰，」裴渊拿起手机，「联系环保署，调取三年前的备案报告。还有——」他的目光扫过长桌末端那个中年男人，「请王副总留下。」
那个中年男人瘫坐在椅子上。
会议在十一点四十分结束。江明姝起身时，裴渊的右手忽然从主位上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绷带的粗糙质感贴上她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全场还在收拾文件的人都能看到。
「江小姐，」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会议室里每一个人听见，「中午留在裴氏用餐。下午继续开会。」
江明姝偏头看他。
他扣着她手腕的动作，像在给一只猎鹰上脚环——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只鹰是他的。
「好，」她说，凤眸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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