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有记忆以来,所有好的、新的、发亮的东西,永远都属於哥哥。
那些包装精美的玩具、散发着香气的衣服,还有下午巷口推车摆摊,远远就能闻到奶香的鸡蛋糕,全都是哥哥的。
哥哥可以肆无忌惮地坐在电视前大口享用,而我,只能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一口口的咽下乾涩的口水。
我能得到的,永远只有哥哥不要的垃圾。
褪色的旧衣服、缺了胳膊的玩具模型、甚至是哥哥吃剩的、已经冷掉发硬的蛋糕。
每当我忍不住用渴望的眼神多看两眼,或者试着伸出手时,耳边落下的,永远是父母那充斥着嫌恶的说教与责骂——
女孩子越早打扮,到时候越早叛逆。
你要这些钱做什麽?我赚钱很辛苦,你可不可以懂事点?
江雨!你怎麽那麽不懂事?!没看到大人在忙吗?不会帮忙分担家务吗?
看什麽看?这是哥哥的!女孩子迟早都要嫁出去,给你用那麽好干嘛?
因为家里贫困,更因为父母的偏心,我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了懂事。
对周遭人的情绪波动敏感。那不是什麽天赋,而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孩子为了活下去,长出的本能。
在那个家里,一个重重的放杯子动作、极轻的啧舌、甚至是饭桌上长辈一点不对劲的语气,都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预兆。
只有自己知道,我一点也不想那麽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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