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听得哑口无言，只能半拖半抱着雪儿，跟在蔡燚焓後头。
三人穿过两条冷清的街道，来到公庙後巷一个亮着昏黄灯光的小摊位。这摊位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冒着白烟的大铁锅、几张老旧的木椅。
蔡燚焓熟练地拉开椅子坐下，「老板，三碗热红豆汤，其中一碗糖加倍。」
老板正拿着大勺搅动着铁锅，闻言抬起头，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又去帮老张处理事情了啊？」
「不算是，是我找老张处理凶宅的屍体。」
蔡燚焓接过老板递来的瓷碗，将那碗糖加倍的红豆汤推到雪儿面前。热腾腾的雾气模糊了她的脸。
老板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围裙上抹了抹，目光在失魂落魄的雪儿身上转了一圈，压低声音凑过来问道，「这姑娘，是去应徵那种不要命的凶宅洗白员喔？」
「当然不是。」蔡燚焓神态自若的喝着红豆汤，「有人爱贪小便宜住进去。」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
老板长叹了一口气，他随手拿起抹布擦拭着乾净的木桌，「总是觉得自己命大、运气好，或者乾脆什麽都不信。这世道，有些东西还是宁可信其有比较好，至少能保命。」
「行了，吃吧。」
蔡燚焓看着雪儿那碗红豆汤，「吃完这碗甜的，这辈子剩下的苦，应该就没那麽难受了。」
雪儿的手指颤抖着握住瓷碗，那股烫手的温度顺着指尖温暖整个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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