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手链落定,一股冰冷顺着血渗入骨髓。
「城隍爷,这是……」
城隍爷的意志降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在大殿的上空盘旋,我赐蔡燚焓「阳差」之衔,行走凡间,勾索冤孽。此为赫寅护她的报酬。
蔡爷爷瘫软在地上,整个人如遭电击。神谕落下,这句话在他耳中如同宣判死刑。
他太清楚「阳差」这两个字背後的份量,那是用命换来的职责,是用血铺成的绝路。他本想求神明赐孙女一条生路,却亲手将她推向了另一个地狱。
他费尽心思想要守护的孙女,这辈子再也回归不了平凡。
从此刻起,她不再只是蔡家的孙女,她是地府在阳间的眼,也是行走於白昼的阳差。
——
赫寅收回视线,指尖百无聊赖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祂看着躲在刘淼倩怀里发抖的童凛烨。
眼神虽然如出一辙,但……命格没你特殊。
蔡燚焓僵直了脊梁,左手腕上的紫珠水晶隐隐发烫。她没有抬头看赫寅,唯有紧绷的声线透出了她此时的隐怒,「这点小事,倒也不用祢特地提醒。」
对赫寅来说,命格特殊是天赐的福份、是祂看中的「资质」;可对她而言,这份「特殊」是爷爷跪烂的膝盖、是精神病院雪白的墙,更是她这辈子再也无法回归平凡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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