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少年,身体紧紧黏在挡风玻璃上,鲜血顺着车窗蜿蜒流下,染红了整片视线。他的四肢死死扒着玻璃,骨头似乎要从皮肤里撑裂出来,血红的瞳孔,死死地盯着驾驶座上的男人。
下一秒,少年的身子竟硬生生穿过玻璃,爬进了车厢。
四肢以扭曲变形的姿态弯曲着,伴随着清晰的骨头断裂声,蜷缩着攀上仪表板。鲜血瞬间溅满整个车厢,刺鼻的腥味铺天盖地,几乎令人窒息。
为什麽喝了酒还开车?嘴唇缓缓开合,血水随之滴落。
她的双手……不,是驾驶的双手……死命打偏方向盘。可怎麽出力都无法动弹。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将衣衫浸透。
她的声带与驾驶的惊叫重叠在了一起,声音展生共鸣,右脚虚空地疯狂踩踏,却感受不到踏板的阻力,「不对、不对、不对……是幻觉!!」
本该护命的安全带猛然松开,化作为绞杀用具,缠绕在脖子上,头被生生扭向另一侧,颈椎发出细微的喀嚓声。
就在窒息接近边缘时,一道怒吼在她耳畔炸开……
去死!!!
车头砸入餐馆,玻璃四散爆裂,惊叫声混乱炸开。最後的瞬间,少年双手死死扣住驾驶的头颅,猛力往前一撞——
「咚!」额骨撞上方向盘的闷响在耳膜回荡,血花瞬间溅满挡风玻璃。额头传来剧烈的刺痛,牙齿震得发酸,脑袋轰鸣。
瞳孔在後照镜里猛然放大,血丝满布的眼球死死瞪着前方,丝毫不差地映入蔡燚焓眼里,压得她呼吸全然停滞。
车子撞入餐厅的瞬间,时间像被拉长,甚至听见血液沿着脸庞滑落的声音,直到轰然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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