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燚焓撑起身，膝盖还在隐隐作痛。脸颊的血迹混着细碎的玻璃粉末，黏在皮肤上，随着汗水蜿蜒滑落，刺得生疼。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手一把拉住江雨，把她带离满是鲜血的地板。江雨想探头去看，却被蔡燚焓紧紧搂着，将她的头压进自己颈肩。
「好奇心会害死一只猫。」
江雨只能听见外头的喧哗，救护员急促的呼喊、担架车滑动的声音、群众惊恐的议论。她整个人颤抖着，紧紧抓着蔡燚焓的衣袖。
而蔡燚焓的背影笔直，生生隔断了那些骇人的画面。
她目光沉沉，视线落在撞烂的黑色轿车上。
车头扭曲，前盖掀开，里面的机械被撞毁，挡风玻璃碎裂成无数的裂纹，男人就卡在那里，安全气囊爆开，却完全没能救下他。
脖子被安全带勒断，颈部被安全带勒断，像是被某种东西「扭」过去。额头裂开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和脑浆顺着脸侧滴落，染红了下巴与衣领。
眼睛仍睁得大大的，眼白布满血丝，嘴巴半张着。
「同学，别看！」一名年轻的急救员伸手挡在蔡燚焓面前，声音急切。
可他自己才刚探进驾驶座，脸色瞬间发白。
「……靠。」救护员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手却哆嗦着去确认脉搏。几秒後，他摇了摇头。
蔡燚焓却只静静盯着那具屍体没说话。脑中只剩刚刚那句话不要多管闲事在脑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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