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谁也不敢先开口，只听见彼此急促、混乱的呼吸声。
——
深夜。童凛烨睡得安稳，呼吸平稳，蔡燚焓轻轻关上房门，脚步无声地走出，正厅的灯光幽暗，只有昏黄的灯泡还亮着。
年长的婆婆端坐在椅子上，双眼紧闭，像一尊老佛。
「小焓，你打算怎麽做？」婆婆的声音忽然响起，低沉，没有一丝温度。
蔡燚焓怔住，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如果可以，我想让公庙的人收养她……」
「我不是在问孩子。」婆婆缓缓睁开眼，两道浑浊的双眼看着她，「我在问你。」
蔡燚焓沉默着，她无法像很多人侃侃而谈自己的人生规划，只是为了活着而活……
「如今你……」婆婆停顿了一下，没有温度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哽咽，「找到理由活着了吗？」
房内的温暖一寸寸剥落，童凛烨猛地睁开眼，身边空荡冷清。她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悄悄走到门边。
外头，蔡燚焓的声音却颤抖，「没有…没有……没有……」
她连说三次，每一次都更小声，更虚弱。
最後，声音低到近乎耳语，「安置好凛烨，我就不会在这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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