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好多回忆,都留在它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握住其中一束,剪刀阖上。
「喀嚓。」
病房里很安静,那一声很轻却像剪开了这段日子所有的不甘心。
第一束头发落下来的时候,她没有立刻移开视线,只是一直看着那束陪了自己很多年的头发静静躺在白色围布上。
忽然想起很多病人剪发那一天,自己总会站在旁边笑着说:「没关系,很快就会长回来。」
以前她一直以为那是一句很简单的安慰,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真正困难的不是头发会不会再长,而是要怎麽说服自己镜子里的人,依然是自己。
她没有哭,只是一直看着。
直到第二束。
第三束。
镜子里的人,慢慢变得陌生,她终於忍不住红了眼眶。
「原来……真的会变。」
姜以晴一直站在她身後,没有打扰她直到剪发结束,她才慢慢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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