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会有人带你上楼。」
顾知言轻声说:「谢谢。」
电梯门缓缓阖上,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她望着镜面里的自己,白色衬衫、牛仔裤,和平常休假没有两样,只是今天,她不是来探病,也不是来上班,而她是病人。
「叮——」
电梯门打开。
熟悉的消毒水味迎面而来,她下意识朝着走廊深处望去。
那里,是她曾经每天来来回回走过无数次的地方。
护理站依旧忙碌,电话声此起彼落,治疗车滑过地板,发出规律的声响,交班的声音、点滴帮浦的提示音、病房里细碎的交谈……一切都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有她。
「知言?」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回过头,学姊正站在护理站前,手里还抱着一叠病历。
两人对望了一瞬。
学姊的眼神先是惊讶,随後慢慢沉了下来,她走近,声音放得很轻。
「今天……你来了?」
顾知言点了点头,努力笑了一下「嗯。」短短一个字,却比任何一句话都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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