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远舟,这就是你处心积虑想抢的东西。」陆昭宁嗓音沙哑平静,没有胜利者的炫耀,只有看着蝼蚁死去的默然:
「你以为偷走几张图纸、给我下半年的毒,就能坐上这张椅子?你穷尽一生算计的权力,不过是我母亲三十年前随手写下的草稿。」
「不……不是这样的……」聂远舟崩溃地嘶吼,眼角淌下乌黑的血泪,「是我先遇见你的!在港岛……是我先给你撑伞的!凭什麽是他……凭什麽是那条下贱的疯狗?!」
陆昭宁没有回答。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只是转过身,单手拿起了那枚纯金双头鹰印信。
陆沉舟庞大如山的身躯在她身侧无声单膝下跪。
男人黑眸幽深得如同深渊,低垂着头颅,双手掌心朝上,以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与虔诚,接住了女人递过来的冰冷印信。男人粗糙滚烫的拇指碾过印章底座,随後毫不犹豫地将那枚象徵至高生杀权的指环,戴在了自己染血的食指上。
「长公主的意志,」陆沉舟嗓音粗哑如铁,字字在大厅内震荡:
「沉舟愿以一身骨肉,誓死扞卫。」
聂远舟死死盯着这一幕。
那个他曾经踩在脚底、嘲讽为残废赘婿的男人,如今成了这座军火帝国唯一的掌刑官;而他视为垫脚石的女人,早已立於九天之上,将他永远隔绝在尘埃之下。
极致的悔恨与嫉妒像硫酸一样疯狂腐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噗——!」
心脏复苏仪上的波形在瞬间拉平成一条刺耳的长音。
聂远舟整个人剧烈抽搐了一下,眼球恐怖外凸,带着满腔无法瞑目的怨毒与悔恨,重重砸在大理石地砖上,彻底断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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