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春从回忆中抽离,睁开眼,疑惑地看了眼陆悬圃。
她好像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饶有兴致?
但细看他人,又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屋子里过暗了。
仰春问道:“好暗,你缘何不点烛?”
“见光了头更痛。”他继续问,“他对你做了甚么?”
仰春的小手不自觉搅动着衣袖,犹豫着要不要讲出来,或者说要怎样讲出来。
她倒是可以坦然地接受被侵犯的事情,虽也气也恨也悲也怕,但她不觉得自己丢脸,也不觉得自己有罪。但这毕竟是大启朝,她能坦然地想通这一切,古人能够吗?作为被侵犯人的夫君的家属能接受吗?
即使在她原来的社会里,接受不来这样的事,强调受害者有罪的畜论还是屡见不鲜的。
仰春沉默了。
陆悬圃并不催他,他似乎不着急,如果他的眼瞳不在暗夜里闪烁的话。
仰春思忖着,如果陆悬圃听后露出鄙薄、嫌弃、愤怒的神色,她都理解,且会原谅他的浅薄和封建,因为这是时代的拘束。
想到此,她不再犹豫,小声而坚定地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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