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去吧,”凯文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去我房间。别出来。”
门铃响了,那欢快的双音节铃声在此时显得刺耳得过分。
凯武动了。他转身快步上楼,两级台阶并作一步跨过,软底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他溜进凯文的卧室,随手关上房门,锁舌扣合时发出一声轻微却确切的“咔哒”声。他背靠房门站着,呼吸急促。隔着木门,他能听到前门开启时细微的声响,还能听到凯文的声音——那声音比几秒钟前低沉、放松了许多——正向来访者打着招呼。
他被困住了。他像个囚犯一样被关在哥哥的房间里,而那个想睡他哥哥的家伙正站在他们……门厅。
那种不公感在他胃里烧灼,仿佛实质般的痛楚。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刚才那股生理冲动已化作一阵被遗忘的、令人难受的阵痛。他在凯文的书桌前停下,目光落在那本摊开的精装书上——那是厚重且磨损严重的《利维坦》。他拿起书,手指抚过封面上凸起的书名,试图借此稳住心神。房间里弥漫着凯文的气息——干净衣物的味道、除臭剂的气味,还有他皮肤上那种淡淡的、难以名状的体味。这种气味往常总能给人带来慰藉,此刻却仿佛一种嘲弄。
楼下的说话声稍稍大了一些。他们正往起居室走去。凯武悄悄来到楼梯口,压低身子蹲下,透过木质栏杆的缝隙向外窥视。
从这个角度,他能瞥见起居室的一角。德鲁站在皮沙发旁,背对着楼梯。他的装束和在健身房时一样:紧身黑色压缩短裤勾勒出令人浮想联翩的轮廓,宽松褪色的灰色背心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精瘦的跑者体格上。他的双臂线条分明,肌肉紧实有力,姿态既放松又保持着警觉。
凯文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肢体语言显得漫不经心,但这只是一种假象。他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说道:“怎么了,德鲁?没想到今天会见到你。”
德鲁发出一声轻松自信的笑。“是啊,伙计,我正好在附近,就想顺道过来看看。凯武说你暑假回来了。”
“没错,”凯文语气平淡地回答。
“他在家吗?”德鲁问着,微微转身,目光扫视着楼下。凯武赶紧缩回身子,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他跟朋友出去了。好像是去玩什么游戏吧。”凯文撒起谎来顺畅自然,毫不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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