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大概待了一个小时,或者一个半小时吧。业务很熟练。”凯武把注意力集中在抠弄床单上的一根线头上。这只是些普通的询问。只是父亲出于好奇罢了。
“他看起来……挺能干的。从那张报价单上看。”马克顿了顿。在沉默中,空调的嗡嗡声似乎变得格外响亮。“他需要帮忙吗?比如你或者凯文?”
凯武的手指停住了。话题要往哪儿引?“帮忙?没有。我们只是没去打扰他。他在外面干活的时候,我们在客厅看电视。”这套说辞是他们事先默契商定好的,但在父亲直视的目光下,此刻却显得有些站不住脚。
“我明白了。”马克的嗓音低沉,透着几分思索。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脚更稳地踩在地板上,身体也更直接地转向了凯武。“所以你们俩一直都在客厅里。全程都在。”
“差不多吧。”
“全程都在。”马克重复了一遍,这并非疑问,而是一句等待确认的陈述。
凯武的心脏开始缓慢而沉重地撞击着胸腔。“嗯。”
马克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假装的失望。他伸手从衬衫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拇指缓慢而刻意地在屏幕上点按着。接下来的话,他没再看凯武。“你知道,去年冬天我安装那套安防系统时,特意加了几个功能。为了图个安心嘛。厨房里装了个摄像头。高清的,带动态感应,还会往我手机上发提醒。”
凯武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向下半身,只留下一张冰冷麻木的脸。他口干舌燥,视线里,床单上那根松脱的线头变得模糊不清。不。不,不,不。
马克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凯武。画面定格在视频的某一帧上。角落里的时间戳显示是今天。图像清晰得惊人,是从高处俯拍的,画面里是厨房的地板。地板上跪着一个人——是凯武。他那条蓝色的平角内裤褪到了大腿处。他仰着脸,嘴巴张成一个完美的、绝望的“O”形。而画面中正探入一个粗壮狰狞的物体——那是包罗的阴茎,龟头正抵在凯武的唇边。
凯武的世界崩塌了。尽管房间里一片死寂,他的耳边却轰鸣作响,震耳欲聋。他无法呼吸。他死死盯着那张定格了自己屈辱瞬间的画面——这画面将永远留存在父亲的手机里。一种因惊恐而产生的灼热感爬满皮肤,让他浑身战栗。
“我收到了通知,”马克说道,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惊。他收回手机,自己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神情仿佛在进行某种冷静的观察。“显示维修期间厨房里有动静。我今天下午查看了录像。”他抬起头,目光不再仅仅是审视,而是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把凯武按在床上。“要不要重新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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