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转过身,强挤出一个笑容,那感觉就像石膏墙面裂开了一道缝。“嘿。回来这么早?”他的声音有些发尖,于是清了清嗓子。
父亲跟在母亲身后走进来,把钥匙随手放在玄关的桌子上。“电影散场比预想的早。挺无聊的片子。”他看向凯文,目光随意。“你弟弟呢?”
这个问题问得如此漫不经心,却像一颗地雷般炸响。凯文脑海中一片空白。“呃……他在……”他结结巴巴地说,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走廊。“我想他……在房间里吧?大概?”
母亲微笑着挂起轻便的外套。“叫他出来吧。我们带了甜点回来,就是他喜欢的那家店的。”她说着走向厨房,脚步声渐行渐远。
父亲却留在了原地。他看着凯文,随即目光越过他,扫视着客厅。他的眼睛颜色比凯文的稍浅,缓缓地环视了一圈。沙发显得凌乱不堪,靠垫凹陷且歪斜。那条毯子堆在地板上,位于沙发和电视柜之间。凯文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那条毯子。
“你们俩度过了一个安静的夜晚?”他父亲问道,语气依然随意,但透出一丝……审视的意味。
“嗯。是啊,就是……看了点东西。撒木刚才来过,”凯文说道,话语脱口而出。他含糊地朝沙发那边指了指。“我们当时只是……在闲待着。”
他父亲缓缓点了点头。他向屋里又迈了一步,目光仍在四处打量。凯文顺着父亲的视线看去,仿佛以陌生人的眼光审视着这间屋子:昏暗的灯光,凌乱的陈设,还有那股气味——带着麝香和咸味,只要懂得辨别,那显然是性事留下的气息。父亲能辨别出来吗?
正当凯文觉得自己的借口即将站不住脚时,奇迹发生了。
大门再次打开了。
三个男人同时转过头去。凯武站在门口,换上了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和一件深灰色T恤。他的头发微微有些湿润,像是刚往脸上泼过水。他看起来有些气喘吁吁,但那更像是“刚晨跑回来”后的那种状态。他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抹歪斜的微笑。
“嘿。没听见你们进来,”凯武说道,声音出奇地平稳。他离开门框走进了屋,随手关上了…………身后的门。他走起路来小心翼翼,姿态略显僵硬,但他掩饰得很好,故意摆出一副悠闲散漫的步态。
凯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股令人眩晕的如释重负感袭来,让他双腿发软。他做到了。他妈的,他真的做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