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在包厢里，还有现在……谢谢你，陆总。」薛予的声音放轻了许多，眼底泛起了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与动容。
陆汐言侧头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兴味：
「不用谢我。我只是欣赏有魄力的年轻人。」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薛予那张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庞上，语调漫不经心却掷地有声，「三天後宏景那局，放手去干吧。如果有需要汐华酒店出面调度的地方，随时开口。」
车子平稳地汇入深夜的主干道，车流稀疏，两侧的路灯化作流动的光影。
薛予原本稍微被药物压下去的胃痛，在车辆轻微的晃动下再次翻江倒海起来。五杯高度烈酒混着空腹的刺激，此刻化作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她紧紧闭着双眼，眉头痛苦地拧成一团，额头上的冷汗再次渗了出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
她强忍了几秒，但那股翻涌的酸液实在让人无法招架，声音沙哑地开口：
「陆总，抱歉，靠边停一下。」
陆汐言几乎是在听见声音的瞬间，目光迅速扫向右侧路况。车子甚至都还没完全停稳，身旁的人已经猛地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冲到路边的排水沟旁，剧烈地呕吐起来。
看着那道纤瘦却倔强的身影在夜色中难受得直不起腰，陆汐言的心头微微一紧。她立刻熄火下绕过车头，快步走到薛予身边。
没有半句多余的询问，陆汐言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薛予剧烈起伏的背脊上，顺着她的曲线安抚性地轻拍着，语气沉稳而温柔：
「没事了，吐出来会好受一点，慢慢来。」
薛予胃里翻江倒海，将刚才喝下去的苦水和酒精吐得乾乾净净，撕心烈肺的乾呕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扶着路边的栏杆，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抱歉。」
「跟我说什麽抱歉。」陆汐言半扶着她，另一只手将已经拧开盖子的矿泉水递了过去，「先漱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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