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麦克白 (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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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搓到第三遍,她的指尖开始发抖,手臂上的伤疤隐隐作痛。不再是麦克白夫人的恐惧了,而是沐函把自己的恐惧挤进了台词的空隙。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都是楼迟,那个男人真的满手鲜血吗?这样的话,那自己算不算他的共犯?

        「既然谁都不能奈何我们,为什么我们要怕被人知道?」

        手臂上的伤口是楼迟包扎的,她在车里和楼迟做爱,身体里都是他存在过的痕迹……自己是不是也被他身上的“血迹”染到了?

        沐函更加癫狂地搓着双手,然后是一声闷在喉咙的低吟,像反胃时压住的那口气涌上来。

        「什么?这两只手再也不会干净了吗?」

        肩胛骨弓起,整条手臂的肌肉都在痉挛。

        「这儿还有一股血腥味,所有阿拉伯的香料都不能叫这只小手变得香一点。」

        尾音消散在空气里,沐函举起双手,翻过手背,又翻过手心,动作缓慢而虔诚。

        「啊!啊!啊!」

        排练厅噤若寒蝉,主课老师叹为观止,率先鼓起了掌,是见惯了庸才突遇一个天才的夷悦。

        沐函胸口剧烈起伏,从戏里拔出来后转身回队列。

        手背被搓出的红痕还没散,那不是麦克白夫人的,而是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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