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颔首,因说道:“不错。”
窦氏这才确信,灰面般泛黄的脸稍映了些气色,悬心落地,忙让王嬷嬷拉了长孙无沁起来,感慰道:“总算是一家人了。”
长孙无沁自也欢喜,却不显於色,只低了头做羞赧状,并不言语。
李渊道:“世民肯松口,便是不幸中的万幸。至於那个小娘子,也别逼栲紧了他。既然他喜欢,留在身边伺候,也无不可。好歹让他遂心,总比将人逼走了强。”
窦夫人回口:“我自晓得其中细理,也并非不容他纳妾。不过,要做妻子,那是万万不能!”
李渊笑言:“夫人素来通事理,达情谊。是那小儿有眼无珠。”
话音犹歇少选,却不见接声,兀然觉道被冰渣粒直搠上脸,意冲冲而不定。
未几,李渊复言:“夫人病患未痊,不当过於操劳。行聘接亲等一概事宜,就交予大郎吧。”
窦氏亦做如是想,乃尔答应了。
紧接着,又是一片阒然。
仿佛要把人溺在海底,过不多会儿,就快做了脾憋。
李渊撑着笑脸道:“夫人且将歇,过日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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