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兕瑶若有所思地旋转脸,一双杏眸如电光般看定郑观音,什麽话也没说,却无由晃的郑大娘子辟易开眼。撂下一句“莫名其妙”,扭头走开了。
过了三日,李世民方回玄玉堂。
胡髭拉碴,乌青坠目,仿佛去南荒瘴疠地流放了一圈,整个人透出前所未有的颓唐疲靡。
杨兕瑶连忙吩咐婴勺打水备浴,亲替他从头到脚清洗了遍,又给他换了身干净衣袍。
他低俯下眉,睇着慢条斯理地在腰间为他系结扣的人儿,烛火映照下,肤凝更甚白雪,芙蓉沾面,洇出别样的柔和温顺。
倾身将人抱进怀中,铁钳般的臂膊箍地狠紧,勒的杨兕瑶多少有些难受,却未吱声,只顺他做作。
少间,李世民拦腰扛起她来,径向床头,猛可里的失重感惹起一阵娇呼,她轻拍了下他肩头,不觉腮上通红。
“还没系好呢。”似为缓解尴尬,顺口嘟囔了一句。
他哑着嗓音笑回:“不系了。”反正要脱。
风乍起,彩鸾结灯,金倪香烈入绣衾。合欢枕畔,春山冶醉乡,水流代谢,尽把云雨散乱……
那日的事,恰随阳台之私,收歇在巫峡高唐间。二人均莫名默契地绝口未提。
近几日,李世民泰半时间几乎都在宁远堂侍奉窦氏。杨兕瑶虽没多过问,却也从他愈渐凝重的脸上瞧出端倪。而更让她确信无疑的,则是某个傍午,她在李世民书房的案头,无意瞥见的那张药方子。
“人参,附子,生地黄……”她只念了开首,便呆了口。即如在先有所猜度和准备,终至於板上钉钉之时,也会蓦然升起一种无力回天的惘惘悲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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