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极大程度稳定了婆子们的心神。有几个胆大的,仗着势又要来拉她。
几个光有蛮力毫无武技的老妪,根本动她不得。要非她顾及是窦夫人的人,且实不宜在老人家面前动粗,早将人打开了,岂容她们近身。但那些婆子浑然无自知之明,竟认为她寡不敌众,倒越发刁蛮地挤上前来,直欲捉了她邀功。
杨兕瑶急甩过衣袖,“砰”“砰”接连几声,才刚靠前的几个婆子,业经仰天跌倒,一张张几案被带翻在地,发出震耳的噪音。
乘着人乱,无人注意的僻静角落,双喜偷摸溜出去了。
从来规整清净的宁远堂,竟闹得沸反盈天。窦氏的忿气直自脚底冲到脑门,喃喃呐呐斥道:“反了,简直是反了!成个什麽体统!”
中有个婆子踉跄着站起,殊料误踩了另一婆子的手,当即爆发出杀猪般的吼叫。那婆子一个慌张,又要往後栽倒,双手惯性地朝四周抓握,似揪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啊!”堂上突闻一声凄厉而尖柔的惨叫。
眼错不见,郑观音扑跌在地上,髻鬟乱如飞蓬,金钗耳坠纷然滚落,狼狈不堪。她气愤之极,脑海中已将那婆子千刀万剐,却仍要维持固有的温良淑韵。一言未发,仅用手臂遮面。
丹朱见状,赶忙上前将她扶起,那婆子吓得,连把头磕地咚咚响,嘴里不住求饶。郑观音忍气未作声,长尖指甲狠掐进丹朱的肉里,疼的她冷汗直冒。
恰此时,李世民从外而入。扫了一眼淩乱不堪的景况,看见杨兕瑶躲在屏风後,支着个小脑袋觇视外间动静,衣饰齐整,并无受伤的迹象。神色微敛,悄对她招手,一同跪在了窦夫人跟前。
郑观音瞧他如此护犊子,嫉妒夹着幽怨,越发愤怒起来。正欲搬嘴,李世民却似提前预知一般,冷瞥她道:“大嫂衣冠不整,不宜见人,还是让丹朱伺候着,下去收拾收拾。”
一语击目经心,偏又辨驳无法。搭在丹朱小臂上的手,复深陷一寸。朝窦氏行了全礼,大为不甘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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