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上所有的一切,好像一团螺旋疑雾,在她脑海里漂泊颠踬,越想越觉得万分怅惘、悲凉。
终於,她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渐哭渐响,泪水打湿了他的後背心。
李世民实想不到她反应如此之大,揽过人来拥入在怀,哄问道:“好端端地怎么哭了?”
杨兕瑶埋在他怀里,哭得全然说不出话来,如豆珠泪连绵坠落,将他领口沾染湿透。
“杨玄感造反,掉脑袋的是他,乖宝莫为不相干的人,徒惹忧生之嗟。”
在他眼里,他家乖宝惯是个善良柔软、同理心极强的菩萨娘子,因而未及多思,只当她生发出了黍离之悲。
如是劝慰一通,岂料哭的更凶了,仿佛要将书房的每个角落充满哭音,抽抽噎噎了无止歇。
他一时不知所措,心肝儿、珍宝唤个不停,忙抚上她背心,顺气般轻拍着,“好了,不哭了,小娘子的眼泪是珍珠,颗颗珍贵,须得藏好了,别被人捡去。”
他这一说,倒招的她破涕为笑,黏他身上抹了下脸,红着眼圈可怜兮兮看向他:“你能永远陪着我,直到老、直到死吗?”
兀然见问这么一句,略在他意料之外,但见她一副认真的模样,不由敛起面容,乌沉果决的瞳眸看进她迷蒙湿漾的双眼,字字掷地作金石声:“当然。粉身碎骨,绝不相弃。”
怕她还有所顾虑以致胡思乱想,他起誓道:“我李世民对天发誓,此生惟娶杨兕瑶一人为妻,绝不纳妾。无论身处微末,抑或蹑登高位,千秋万岁,生A相随。如若违背,他日必遭亲子作逆,家财易主,永生永世不得好......”
“A”字尚未吐口,已被捂了嘴,杨兕瑶半嗔半喜道:“答应一声得了,做什么要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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