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即,他沉了脸,一璧擦摸着青瓷釉面,一璧以盘诘般地语气缓缓开口:“瑶儿,你怎会有这等宝器?”
杨兕瑶心里咯噔一下,眼珠子乱转筹思对策,刚有个念头,却先一步被李世民猜透:“这胎质、釉色,分明是前朝宫廷之物,且是绝无仅有的连城珍宝,按理说,当存於皇宫内府、圣人大兴殿中,而绝非流落民间,随便被人拾了去。师兄不理俗物,也断不可能知晓此宝,更何况,他向来不喜笨重物件......”
窥一斑而知全豹,见一叶而知深秋。
杨兕瑶缄默,纳头抠弄手指,罚站似的立了一会儿,索性破罐子破摔,贴着他斜签子坐下,信口挥洒道:“妾不才,是个暴富,家中设有窑场,工匠们个顶个的手艺高超,生产这类器具,自然是得心应手,毫不逊色於任何人!”说到後来,还伸出手指头在空中笔画,眉飞色舞慷慨激昂。
李世民勾唇一笑,稍躲开某人凑上来的小脸,澹然道:“可它是前朝之物。”
“前朝之物怎么了,不是照样由工匠设计出来的?既然前人可以做到,今人又为何不行。”
明知她在转移话茬,然而一番话又说的头头是道、近情近理,令他驳斥无已。
“好一张巧嘴,横说横有理,竖说竖有理,A人都能说活了。”
杨兕瑶呆愣了一下,顷刻间捧腹跌笑,乐得大半天止不住,靠在他怀里花枝乱颤。
李世民不知是哪句话,逗引她如此发笑,但见她乐不可支的模样,他亦开怀一笑。
良顷,杨兕瑶稍平复些,脸上还残留着浓墨笑意,顺杆爬坡,搂住他脖颈,作娇作痴:“我没骗你。等你跟我去东都,一切自有分晓。”
李世民惯对她无可奈何,听得她这般说,便不再追问,指尖卷绕她如云青丝,无限悦泽悄然蔓延上心头……
次日卯时三刻,宁远堂中一如既往的肃穆庄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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