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灵醒得很,赶紧摆手否认:“不敢、不敢,只你一个都应付不过来了,怎敢多娶。到时候,某人岂不要跟我闹翻天。”话声里还衔了一抹似有若无的调谑。
“知道就好。”杨兕瑶满意地收回视线,轻声说道,“我不会吃她的醋,我需要的,自始至终,不过是你的态度。”说着,娇眼难掩无奈地道,“这世间女子本就不易,何必互相倾轧。若你当真喜欢她,我让给她就好,勾心斗角、争风吃醋什麽的,太累。我也不希望自己变成那样。”
李世民却才还庆幸她善解人意,转头又有点不开心,他道:“乍一听,倒挺通情达理。但是,你家夫君不是物件,不兴让来让去的。听到没!”
背挡过身,暗中搔她胳肢窝,申饬她。
杨兕瑶害痒极了,连声央说“知道了”,东闪西躲,咯咯笑个不住。
他蓦地生出恶趣味,身子牢固地抵在她跟前,硬是逮着她“欺负”。
杨兕瑶快笑岔气了,捉个空隙,一低头,立从他胁下钻过去了。半空中,细薄如蝉翼的罗纱抛出一条七彩弧线,轻轻巧巧地落回了格架上。
李世民朗笑着追上去,未及出门,突听店博士在背後喊问:“客官!客官!料子还要吗?”
他略停步,侧身道:“夫人看上的,全包起来,一并送往唐国公府!”说罢,辄便追他“夫人”去了。
店小二欣喜若狂,冲向“恩公”的背影打了好几个躬,声音清亮热情,“好嘞客官!承蒙您惠顾!下回再来啊!”
青衢大街,一片祥和欢闹的景象。
与之同时,唐国公府“却非院”侧院,一株抽条甚长的紫穗槐下,郑观音扶枝而站,一对细长流芳的凤眼渺视着如珠帘般垂坠的穗子,漫不经心启唇:“玄玉堂那边,还是探不到一点消息?”
“是。”一个梳垂髻双丫髻的婢子回话,“不过,二门上的僮仆来报,说巳时三刻,二郎君穿了一身便衣,领那小娘子出府了。看那方向,应该是往兰陵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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