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笑端起,仰头大口闷过,玉碗一置,搂过她来坐在膝上,脉脉蓄情道:“我叫星儿把你动用之物都搬来了,这几日,你就在玄玉堂陪我,哪儿也不去。”
杏眸一忽闪,清脆问曰:“夫人那也不去吗?”
李世民颔首,黯哑道:“有大嫂侍疾,自必出不得大错,你踏实呆着,夫君需要你。”最後一句是贴着她耳廓说的,杨兕瑶耳畔一热,顿起火辣辣的红,指尖掿着他衣角,直将小脸埋进他怀里不置。
这般轻娇薄媚的姿仪,真教李世民喜不自胜,呵呵而笑,满心满眼深怜密爱,当即歪厮缠绵开来。
一霎莺声泠泠,燕喘吁吁,云雨巫山灵犀渐透,混闹半个时辰方止。
杨兕瑶昵偎他颈间,微微气喘,杏眼游絮勾丝,盈盈触上他的眉眼,情不自禁伸指勾描,心里唧嘟道:窦夫人真会生,生出这等冰雕玉琢的容颜,该当让人羡慕无极。
正自叹赏,脑中忽又冒出李元吉那张阴鸷狡谲的嘴脸,她嫌弃地皱皱眉,同款咂口道:“都是一个耶娘生的,怎竟会有如此天壤之别。”
李世民初始不解,“嗯?”
杨兕瑶收回手,小嘴一撅,道:“你那四弟太讨厌了,说话夹枪带棒、皮里阳秋的,不知肚子里装有多少坏水!不敬兄长,忤逆长辈,才刚回来,就把窦夫人气病了!最可恨的是,在外人看来,此事却跟他毫无干系,倒要归咎在我俩头上!真是太讨厌了!”
她哇啦哇啦倒苦水、吐“黑状”,李世民听後仅付之一哂,胸次间却不由开阔释怀。
是啊,他跟瑶瑶才是‘我俩’,是要携手一生共赴白头的我俩。余者,兄友弟恭也好,反目成仇也罢,都不过生活的调味品,相处不来便没必要非处不可——因为不重要。
他漫不经心说闲话般道:“几个兄弟姊妹里,母亲待我最好。四弟不服气,自幼便挑针打眼,处处找我茬。母亲呢,心如明镜似的,自不会被他诓骗,反将他一通好骂,这倒让他更气了。从此,便视我如对头一般,再无孔怀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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