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话白说:“托母亲的福,虽有颠险时分,但好在有惊无险,囫囵个儿的回来见您了。”
窦氏自听出其中的关节,随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李建成倏见瞒不过,上覆道:“近来流寇盗匪日益滋多,许多郡县都没了,这一道儿走来,我们也所遇不少,幸亏二弟差德林来,一并带了十几个好手,沿途不辞辛劳的护送我们,才使幸免於难,得见尊颜。”
窦氏听着,心里先一紧,後闻无事,口里念句“阿弥陀佛”,乃称许道:“二郎向来千妥万当,所用之人也各各可靠,由他安排照应,我是打心眼儿里放心。”
一言方毕,忽听得李元吉煞风景般“哼”了声,阴阳怪气道:“母亲可当真信任二兄。”
窦氏眉头微拧,道:“你这话是何意?”
李元吉见问,忿而不平道:“母亲有所不知,数月前,儿子曾惨遭毒手,险些就被那贼寇土匪殴打致死!而这一切,全是因为二哥养的一群废物,关键时候不顶用,只管眼睁睁看主子挨打!”
李世民嘲讽地笑了笑,未发一言,视若无睹般饮过两口清水,戏观“蚂蚱”蹦跳。
一听他差些致死,窦氏倒吓得心惊肉跳,脸色刷白。冷静片刻,出於对二儿子办事能力的信任,以及对四儿子素常品性的了解,她转问向大儿子,“毗沙门,你说,那些流寇为何要殴打他?又为何,德林他们不设法相救!”
杨兕瑶霎透出口气来,暗道,窦夫人总算没糊涂。
李建成当然知晓端末情由,亦深知个中情节不兴摆台面上讲,因遮说道:“那夥贼寇仗着人多势众,百般刁难,四弟又不会武功,仅靠德林一人,自是好手不敌双拳,双拳难挡四手。”
窦氏的眉头就没松展过,此时更添了层光火。
在她看来,盗寇流贼就是一帮穷凶极恶丧尽天良的下等贱民,无缘无故挑衅斗殴亦属家常便事,故而不疑有他,只恨四郎不争气,白让下等贱民打得毫无招架之功,丢尽她唐国公府颜面!
眼光一转之际,迅又见二郎端形凝坐,隽朗自得握杯饮水,活脱一副如玉翩翩公子相。两相对比,心头的火气更发旺烈,脱口训李元吉道:“都是一个耶娘生的,怎的你二兄要文得文、要武能武,还知人善用、临事果断,你却平庸无能至此,跟个妇人一般,只晓得婆婆妈妈发牢骚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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