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音道:“早听母亲说,二郎带回来个商贾之女,计议着退约另娶,我还当是谁呢,没想到……”话虽未尽,讽刺意味已显。
居後的小郎,鹰钩鼻,吊梢眼,一身宝蓝鹦鹉缠枝花纹圆领袍,腰间圈根躞蹀带,带上挂着撬猪也似的一大嘟噜东西,金挺、金饼子、银香囊、瑞兽凤环、象牙玉器把件……
只见他呔牙呔齿地略作了半个揖,阴冷搭茬儿道:“二哥也是浑了,寻这般破落户上门,当个小妾都算抬举了,还妄想正妻之位。空有一副皮囊,怎及得上长孙阿姊分毫。”
杨兕瑶听了低头不语,耳朵根火辣辣赤红,心头悲凉地默默叹了口气。
郑观音瞬觉痛快淋漓,得意一笑,赞赏般睃了李元吉一眼,却并未多言。
“这是你二嫂,说话放尊重些。”李世民脸色放沉,幽邃森然的眸子洇开潾潾寒芒,不冗不蔓机锋暗藏。
李元吉全不以为意,鼻子里哼出一声,歪嘴不屑道:“长孙阿姊才是我二嫂,她一个捡高枝洑上水的商户女,不配!”
袖口一动,真气攒聚成团,待动手,随听李建成发声喊—“四弟!”
悬揣一瞬,他不动声色地收了手。
“给瑶娘子道歉。”只听李建成罕见作色道。
李元吉素来最听大哥的话,可今日却难得违逆,嘴硬道:“我不过实话实讲罢了,哪一句说错了?”
李建成皱眉看向他,警告意味明显。
李元吉固然不愿意,但也不敢跟大哥顶牛,只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对不起。”声如丝发来大。
“大点声。”李建成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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