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犹未完,半空中突的掷来一个青釉杯,豁啷一声,在她裙摆周围摔了粉碎,水珠少溅了些上身。
窦氏猛忽间气火攻心,一股浊痰反涌上喉,她跄身不住咳了个昏天黑地。
几个老婢丫鬟利索就前,端痰盒、递水、拍背,各人干各人的差,好一通忙迭不休。
剩余的奴仆亦纷纷跪在当地,垂首默侍。
杨兕瑶看了眼地上的碎渣,没有屈膝跪下。
双喜连连给她递眼色,她懵懂不解地眨巴了下眼睛,分毫不觉自己话语中有一星半点儿的不妥,把个双喜急的干瞪眼。
窦氏咳嗽了半晌方歇,见她兀自稳立不动,鼻孔里哧了两声,冷道:“你既喜欢站着,就给我站好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挪动一步。”
说罢,便由丫鬟们伺候着用饭,一时鸦雀不闻。俟其饭毕,携过几个贴身奴仆,复旋回东边房里歇了去,全然不理睬杨兕瑶。
杨兕瑶的手,只一个劲抖,快无知觉了。她瞅着窦夫人没动两口、仍冒腾腾热气的各样朝食,微舔了舔嘴角,小肚皮先不争气的咕噜叫了。
过不多会,丫鬟们将案几撤走,打扫收拾一番,便下去吃饭了。
杨兕瑶转着眼珠一扫,四下无人,立即把手卸下,活动双腿,在曲池、内关、阴陵泉各点一指,令气血溯行冲涌。
一霎时,登觉舒适受用,僵麻感尽褪。
她轻轻叹口气,寻了方茵席胡乱坐了,无精打采地伏在案几上发呆。
少时,双喜捧来几张胡饼,一进门,瑶娘子大咧咧散坐的样子,直射入她的眼帘,她略惊了惊,心道:这位娘子,还挺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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