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命运的两极，熔炉中的凡人躯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与冰冷金属交织的气味。这里是位於纽约上州一处对外宣称是「环境农业研究所」的军方地下深层基地。
莫雷诺·安格利亚·罗斯站在隔离观测窗前。他今年即将年满十七岁，尚未达到纽约州法定的十八岁驾照领取年龄，但此时此刻，他身上却穿着一套剪裁极其合体、毫无褶皱的少校军服。他留着乾净俐落的寸头，双手戴着白色的战术手套，整个人如同一柄优雅而收敛的重剑，平静地矗立在厚达半公尺的防弹铅玻璃後。
身为雷霆将军罗斯的远房侄子，莫雷诺在军队体系内拥有超乎想像的特权。然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从不逾矩。他所有的权限、每一份调阅文件的签名，都合乎军方最繁琐的行政法规。
「莫雷诺，你对这次的两个新实验体怎麽看？」
身旁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撒迪厄斯·罗斯将军——这位威名赫赫的军方巨头，此刻正双手背在身後，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巨大反应舱内的两具医疗舱。他的眼中闪烁着对「超级士兵」这一终极力量近乎偏执的狂热。
莫雷诺微微颔首，他的声音平稳、磁性，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奇妙力量：「将军，从法规与程序上来说，这两位志愿者皆是在完全知情、且自主签署了《国防部特种生物技术实验自愿免责协议》的前提下入选的。他们的档案乾净，符合联邦最高安全审查标准。但在人性的层面上，他们是命运的两极。」
莫雷诺的脑海中，那颗由2025年穿越者记忆、复仇女神能量与现实宝石逸散能量交融而成的虚拟「现实宝石」正缓缓自转。它没有实体，却散发着淡淡的幽蓝与微红的光晕。透过这股力量，莫雷诺不仅能看到肉眼所见的物质，更能隐约捕捉到空气中游离的执念与情绪波动。
那是人类灵魂深处，最炽热也最脆弱的光芒。
因为规矩是弱者的保护伞，也是强者最完美的伪装。
「命运的两极……哼，军队不需要诗人的感叹，莫雷诺。」罗斯将军冷哼一声，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自从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这个养子向他展现了惊人的强身练体天赋後，他就将莫雷诺视为自己最骄傲的继承人。甚至在莫雷诺十五岁的圣诞节，少年的那番关於「超级士兵与守护、爱之执念」的理论，更是彻底启发了罗斯将军对这项研究的新方向。
莫雷诺转过头，望向左边的第一个医疗舱。
那里面躺着一个身躯有些佝偻的老人。亚瑟·彭德尔顿，四十岁。在这个平均退休年龄逐年延长的时代，四十岁在特种部队里已经算是一具「古董」。他的脸上刻满了风霜与硝烟的痕迹，右耳廓缺了一块，那是十年前在巴尔干半岛被弹片削去的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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