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时空，是属於莫雷诺与格温的纯粹时光。
「莫雷诺，如果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冬天的拥抱其实是一种效率极低的热量传递方式，因为衣物阻隔了大部分的分子热运动。」
洛克菲勒中心巨大的圣诞树下，格温·史黛西将半张俏脸埋在厚厚的红白格围巾里。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脚上一双小短靴，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尽管嘴里说着煞风景的物理定律，但那双湛蓝的眸子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与狡黠。
「确实如此，格温。」莫雷诺并肩走在她身侧，步伐沉稳，与周围熙熙攘攘、行色匆匆的游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转过头，看着女孩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极其自然地伸出右手，牵住了格温戴着毛线手套的小手，然後一起放进了自己大衣宽大的口袋里。
「但如果从心理学和神经生物学的角度来看，这种接触能有效刺激催产素的分泌，从而将主观幸福感提升43%。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能量投资。」莫雷诺用他那一贯冷静、精确的语调回应着。
「呆子。」格温轻轻啐了一口，身子却往莫雷诺的身侧靠得更紧了些。
两人在雪地里漫步。格温受过极其严格且传统的家庭教育，尤其是身为纽约警局局长的父亲乔治·史黛西，更是对女儿的社交圈严防死守。在史黛西家的家规里，18岁前绝对不允许发生任何越轨的性行为。
对於这一点，换做任何一个15岁的美国青春期少年，恐怕都会感到沮丧。但莫雷诺不同，他是一位极致的「规则拥护者」。在莫雷诺看来，格温的坚守非但不是阻碍，反而是她灵魂中最纯洁、最耀眼的一部分。那种在克制中缓慢发酵的爱意，比任何多巴胺带来的肉体冲动都要来得高贵。
「我父亲今天出动了半个分局的警力在附近巡逻。」格温忽然压低了声音，有些无奈地笑道，「我猜，他的指挥车现在正停在三个街区外，用军用级别的高倍望远镜盯着我们。」
「准确地说，是四个街区外的第三大道交叉口。」莫雷诺目不斜视，强大的白银圣斗士五感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几公里外警用电台的沙沙声，「乔治局长部署了六个观察哨。不过放心，我今天的路线规划完全符合《纽约市公共空间管理条例》，且没有任何超出中学生正常社交范畴的肢体接触。乔治局长在法律上找不到任何干涉我们的藉口。」
格温听着他那严谨得近乎搞笑的回答，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在漫天的飞雪与斑斓的霓虹灯光下，她的笑颜美得动人心魄，宛如宿命里最精致的画卷。
然而，在这温馨、纯洁的圣诞夜色背後，纽约的阴影里，却正翻涌着另一股截然不同的血色浪潮。
半个小时後，莫雷诺藉口去为格温购买热可可，优雅地转入了一条寂静无人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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