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东捏着缴费单,拇指压在八千六百四十二下面。他沿中线折过去,金额那一行刚好被遮住,又展开看了一眼,才重新折好塞进夹层。
"先做检查。"周喆说。
韩瑞东看向他,嘴张开一点,最终只将病历袋往胳膊底下夹紧,回去接母亲和小宇。
补充检查的知情同意书在治疗室签。护士把单子推到台面上,笔尖点着最下面一行。"监护人签字。"
韩瑞东在监护人栏签下自己的名字,关系填父亲。韩承宇的名字印在上方,护士对过,才收走单子。
"家属留一个,其他的外面等。"
周喆刚替他从病历袋里找出旧报告,听见这句,便将袋子连报告一起交回他手里。韩母跟着周喆退到门外,周喆手里只剩新印的复印件。
小宇坐上采血椅,袖子挽到手肘,先偏头看门外。护士让他把胳膊放直,韩瑞东托住孩子的肘部,低声说:"看爸爸,一下就好。"
周喆站在墙边,能看见半掩的门。复印件有一角被攥弯了,他松开手,挨着文件袋慢慢捋直。里面抽完血,韩瑞东扶小宇下来,孩子另一只手压着棉签,想拉袖子,被父亲挡住了。
他们等到当日血常规出来,又回去给医生看。医生交代完回旅馆后的观察要求,才让他们离开。小宇已经困了,韩瑞东把杯子交给母亲,蹲下将孩子抱起来。周喆替他们按住电梯的开门键,等人进去才跟上。
次日早上,前一天已缴费的空腹项目做完,尚未出的结果仍要等。医生照着已出的结果补开评估单,陪诊拿新单和前一回的逐项对,才带他们去交新项目的钱。这次是一万一千二百六十。
接站那晚赎出的两万先付了服务费和头一笔检查,剩下的已不够这张单子。周喆早上又转出三万,本金从二十八万降到二十五万。付款时银行页还留在后台,他确认扣款成功,才把那一页关掉。
韩瑞东站在旁边,等窗口撕下票据。他接到手后先找上面的日期,将它插在昨天那张后面,手指压住袋口,好一阵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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