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窗口打出挂号单,陪诊接过来核对,压在自己的文件袋里。周喆手里的证件复印件还有好几张,他往前递了一点,里面的人却抬头等韩瑞东确认电话号码。周喆把纸拿回来,让出了正对窗口的位置。办完手续,韩瑞东将病历袋交回母亲,去问报到的地方。
面诊前还缺一套留档用的复印件。周喆拿原件去复印室,沿着玻璃台面的标线摆正纸边。骨穿报告有一页背面也印着字,他翻过来再复一张,蹲在出纸口旁确认没有漏掉。回去时,他把原件放回韩母的病历袋,自己留着新印的那份。韩母不敢松手,他拉好拉链,她才将袋子重新抱住。
候诊屏挂在走廊拐角,坐下便看不全,周喆挑了靠外的位置。小宇脱了帽子交给奶奶,拧杯盖拧不动,韩瑞东接过去松开,再还给他。孩子只喝了一口,就将杯子放在膝间歇着。韩母把病历袋垫在杯底,怕它滑下去。韩瑞东站在椅子旁,隔一会儿便朝屏幕看。
陪诊回来,说前面的病人还没看完,至少再等半小时,让周喆补发血常规的电子版。周喆从文件夹里选好发送,才处理积在工作群里的消息。有人问报价口径,他打到一半,广播里响起一个姓韩的名字,便先抬头。叫的是另一个孩子,他低头将剩下半句补完,眼睛还有些跟不上屏幕。
"韩承宇。韩承宇家属。"
声音从诊室那条走廊传过来。
韩瑞东先直起身。韩母也站起来,抓着病历袋。两个人往诊室走,小宇夹在中间。周喆起身,跟了两步。
"家属进来就行。"护士站在诊室门口。"其他的在外面等。"
周喆停下来。
韩母先带小宇进去,韩瑞东跟到门边又回了头。周喆仍站在刚才起身的位置,手里那沓纸抵着大腿。韩瑞东嘴唇动了一下,里面又在叫孩子父亲,他才应声进门。
门没合严,周喆挪到旁边,能看见医生摊在桌上的报告边缘。里面说到骨穿,他低头从复印件里抽出对应那张,接下来的话却被走廊广播盖住了。他将纸捏在手里,等广播停下,里面已经换了话题。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韩瑞东出来,皱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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