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回来得早些,周喆刚量完体温,体温计还拿在手里。韩瑞东接过去,朝台灯转了个角度,看清才还给他。
"三十六度多。"他说。
周喆把体温计收进盒子,韩瑞东已经去厨房热饭了。饭盒盖扣得太紧,开盖时他用力过了头,盖沿碰在台面上。周喆看过去,韩瑞东只把盖子放远一点,低头看锅,没让他来帮忙。
第二天午高峰过后,韩瑞东回来的时候,周喆正想把桌上的碗收到厨房去。
两只碗摞着,周喆怕上面那只滑下来,端得离身体远了些,走到桌角便牵着左边。他想换只手,韩瑞东已经换好鞋走过来,接住了碗底。
"放着。"
"就两个碗。"
"放着。"韩瑞东说。
周喆松开碗,手里却还留着托碗的姿势。韩瑞东到了水槽前才把两只分开,上面那只落下去时磕了一声。周喆往那边迈了半步,对方回头看他,他便站住,将空着的手放回身侧。
那天中午韩瑞东走之前,又摸了一下他的额头,问刚才量了多少。周喆伸手去拿单子,韩瑞东已经看到桌上新记的那一行。
"三十七度整。"
"我自己会量。"周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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