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晚了我轻点儿。买菜钱、水电,还有那五千,我都记着。"
"小宇那两万是借给你的。住这儿不收钱。"周喆说,"别的以后再说。"
韩瑞东看了他一眼。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从鼻子里出了一声气。
"行。"
他拿起手机,平台已经能上线了。
"我出去跑几单。"
手机响起提示音,韩瑞东低头点开。周喆还站在衣柜旁,他把手机揣好,拎起冲锋衣,往玄关走。
周喆点了一下头。韩瑞东把冲锋衣拉链拉到顶,换上跑鞋,在门口停了一下。他的手在口袋里摸了一下——门禁卡和钥匙还在。
"中午不一定回来。"
"嗯。"
门关上以后,周喆拿扫帚把剩下的干泥收掉。扫帚原来挂在鞋柜侧边,被编织袋挡住了,他往上提了一点,才放回去。
他经过门垫时脚碰到棉拖,拖鞋挪开半寸。他弯腰想把它摆回去,手刚碰到鞋面,便停住了,最后只把挡在鞋柜前的那只往旁边推开,让出开门的位置。
他转身走回工作桌前,坐下来,打开了那个材料清单的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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